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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山侠士吴乐田[新闻]

发布时间:2020-11-13 15:00:41 阅读: 来源:减压阀厂家

明朝末年,香山东麓七房庄出了个侠义之士,姓吴名乐田。此人修文习武,不仅学识渊博,武艺精湛,且又行侠仗义,爱打抱不平,故而人称“香山侠士”。

二十岁那年,吴乐田满怀报国为民的宏愿,前往南京赶考。谁知一到南京,他就听众考生议论纷纷,说是今年的考卷费比往年贵了两倍。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吴乐田一打听,才知道因为宦官专权,朝政腐败,大小官员都混水摸鱼,大捞油水,主考官也趁机敲起竹杠来。吴乐田见朗朗乾坤,堂堂考场,竟鬼魅横行,乌烟瘴气,不由怒从心起,便决定与主考官斗上一斗。

考试的日期到了,吴乐田不动声色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说来也巧,他的座位刚好在靠门首的第一个。考卷发到手中,吴乐田趁人不备,只用手轻轻一捏,那张考卷就破得不成了样子。“咦,这考卷怎么是坏的?”吴乐田故作惊讶地说道。

主考官见考卷确实是坏的,只得同意调换。

“那就让我挑上一挑,免得再弄一张坏的。”

“挑就挑,反正也碍不了大事。”主考官这么一想,就将一大迭考卷放到了吴乐田的桌子上。吴乐田见时机已到,就静心屏气,运足内功,用手在这一大迭考卷上使劲地抚摸了一下,然后再将考卷一页页慢慢地揭将开来。揭一页,考卷是坏的;再揭一页,考卷又是坏的;又揭一页,考卷还是坏的……

“怎么搞的,这考卷因何张张都是坏的?”吴乐田再次提出了疑问。

“咦?这……这……”主考官一见,顿时惊得目瞪口呆。

“哼,花我们这么多钱,却用坏考卷来唬骗人!”

“考卷张张都是坏的,叫我们还怎么考?”

众考生一齐嚷嚷起来,考场里顿时乱作一团。主考官见状,像无头苍蝇似的,急得团团乱转,一时没了主意。趁着众人一片混乱之际,吴乐田“哧溜”一下离开了考场。他将一张纸片往空中一抛,纵身一跃,使起轻身功夫,片刻之间就到了苏州城里。

再说主考官好不容易让众考生安静下来后,发觉独独少了个吴乐田,又把吴乐田刚才的行为举止联系起来细细思考了一番,最后肯定是吴乐田从中捣了鬼。眼见一场考试就这样被吴乐田闹了个不堪收拾,他好不恼怒,于是便急匆匆赶到了道台衙门,跟道台大人紧急商议了一阵之后,立马就作出了通缉吴乐田的决定。

而这时,吴乐田早已来到了在苏州开碗店的姑夫家。他将南京考场的情况跟姑夫讲了一遍,并说估计不日就将有捉拿他的告示下来,请求姑夫帮他渡过难关。姑夫听了,说是事发于南京,即便要帮,也是鞭长莫及,爱莫能助。吴乐田笑了笑说:“你的表兄不是苏州知府么,有了他,事情也就好办了。”随后便胸有成竹地跟姑夫耳语了几句,姑夫听后果然就点头同意了。

不一会儿,便听得吴乐田和他姑夫大声吵闹了起来,而且声音越吵越高。见这一吵,周围邻居及来往过客一齐围了过来,有的上前相劝,有的帮店主数落吴乐田。这时,吴乐田便假戏真做,不仅愈骂愈火,而且还接连将两只碗摔在了地上,只听得“乒乓”作响,地上溅满了瓷碗的碎片。见吴乐田在店内如此“大闹天宫”,他姑夫也心领神会,大骂不止,还让下人立刻去苏州府报案。苏州知府得知表弟店内有难,马上派人前来追查。可当他们来到店内时,吴乐田却已脚底抹油,溜之大吉了。知府派来的人便问砸店人姓甚名谁,何方人士,姑夫连连摇着头,说是一概不知。后来好不容易发现了砸店人掉下的一把雨伞,他们便说这倒可以作为追查的线索,待带回去研究后再设法顺藤摸瓜。知府接过手下人带回的那把雨伞一看,只见伞柄上刻有“香山人士”四个字。他毕竟见多识广,一见便知此乃香山侠士吴乐田特有的标记,不由暗自思忖道:吴乐田素有侠士之名,从来不轻易胡闹,今天的事情内中定有蹊跷。再说,吴乐田的功夫何等了得,轻易惹他不得,怎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他兴师动众呢?思前想后了好一阵,他就决定来个缓兵之计,派人去向表弟招呼道:“一时情况难明,待本府细细追查后再作理论。”

再说吴乐田离开了姑夫的碗店,又从袋中抽出张纸片往空中一抛,施展轻身功夫向江阴飞奔而去。一到江阴,他又找到了他那开酒店的舅舅。跟他舅舅如此这般述说了一番之后,他便在酒店里狂饮烂喝,并故意寻衅闹事,将店里的一只酒瓮也打破了。不过,这一回他没有溜之大吉,而是佯作酩酊大醉,让他舅舅将他扭送到了县衙门。县官见是吴乐田,又见他已醉得不省人事,只以为他是酒后误事,也就从轻发落,只叫他赔偿损失就算了事。

没多久,道台衙门通缉吴乐田的告示果然下来了。苏州知府一见,不由得诧异起来:“这就奇了,那天吴乐田不是在我们苏州的一爿碗店内大打出手的么,怎么会在南京的考场里弄坏考卷呢?”江阴知县见了,也不由得纳闷起来:“这就怪了,那天吴乐田不是在我们江阴的一家酒店内醉后闹事的么,怎么会在南京的考场里将考卷弄坏呢?”于是他们便都将情况如实向道台作了禀报,说是他们辖区内的吴乐田那一天决没有大闹考场的可能。道台根本就没有料到吴乐田的轻功那样了得,智慧那样超群,只以为或许是有谁冒了吴乐田的名头去考场闹了事。于是弄坏考卷的事也就被吴乐田的巧计蒙混了过去,不再追究了。

此后,吴乐田又为伸张正义干了许多的奇事好事有趣事,在这里我们就不去一一细表,暂且只说一说那一直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智斗耍猴贼的故事。

且说有一天,香山北麓的港上村来了个耍猴的,拉了片场子耍起猴子来。那猴子特别大,也特别机灵,耍猴的说什么它就做什么,甚至只要使上一个眼色,它就会给众人作一番精彩的表演。此事一传十,十传百,越说越神,越传越奇,很快就传到了吴乐田的耳朵里。吴乐田对这类事本不感兴趣,这一回听人家说得那么神乎其神,不免有些心动,加上家中近日来了个因失去儿子而抑郁寡欢的苏北朋友,他觉得正好趁此机会带朋友出去散散心,于是就决定同那位朋友一起去港上村看耍猴子了。

场子上里三层,外三层,黑压压地挤满了人。众人见吴乐田到来,都恭恭敬敬地请他到里面前排就座。吴乐田和苏北朋友坐定,只见那猴子跑跳翻滚,机敏过人,喜怒哀乐,神情逼真,不由越看越喜,越看越乐,心想果然是名不虚传,不枉此行。吴乐田和苏北朋友正看得出神,忽见那猴子突然一反常态,向那苏北朋友疾奔过来,那神情似有说不出来的高兴,又有说不出来的哀伤。正当那猴子将要扑到那苏北朋友怀里的时候,那耍猴的却已先一步窜到跟前,将那猴子狠狠地截了回去。吴乐田见了,不由得既惊又怪,惊的是想不到那耍猴的竟有那么好的轻身功夫,怪的是那猴子怎么会突然向那苏北朋友扑来。再转身一看,只见苏北朋友也双眼直勾勾地望着那猴子在那里出神。随后,两人便再也没有了看耍猴的兴致。

事出意外,蹊跷异常,满腹狐疑的吴乐田一回到家中,便问苏北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情。这一问,可勾起了苏北朋友强烈的思子之情,他泪眼汪汪地说:“我觉得,这猴子的身段和长相,跟我那失去的儿子都十分相像,特别是它向我奔来的一刹那,它那眼神跟我儿子的眼神更是一模一样!”

“老兄,这恐怕是你思子心切,产生的一种幻觉吧?”

“不,不,一开始我不是也好端端地跟你一起在看耍猴的么,不瞒你说,那时我还真忘记了失子的痛苦呢!”

“喔,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?”吴乐田的心头完全被一层疑云所笼罩了。他沉思了片刻,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,便对朋友说道:“你也不必过分悲伤,待等晚上我去将猴子弄来,就定可将事情搞个水落石出。”

天黑以后,吴乐田就来到了耍猴人的住处,想瞅个机会把那猴子劫回家去。他贴近窗口从缝隙中往里一瞧,只见那耍猴的正在训斥着猴子:“你这混蛋,刚才为什么突然向那看客扑去?”

那猴子低沉着头,没有吭声。 一‘别装什么呆,快如实给我写来,要不我就抽你的筋,扒你的皮,让你知道我的厉害!”

那猴子万般无奈,只得用颤颤巍巍的手提起了笔,在纸上慢慢地写了起来。

耍猴的凑上去看了看,又责骂了起来:“什么?脑子一时错乱?哈哈,老子是你戏弄的么?你给我老实说,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熟人?”

那猴子连连摇着头,接着又在纸上写着什么。

“嗯,这倒也是,你家在苏北,料想这里也不会有你熟悉的人。”耍猴的看了看纸上的内容,说道,“不过,你今天的形迹总使我十分生疑,明天我们再也不能在这里表演了。”

吴乐田在窗外看得分明,听得真切,心里禁不住“咯噔”一跳,心想,莫非这猴子果真是苏北朋友的儿子么?那他又怎么会变成猴子模样的呢?

那耍猴的看看实在逼问不出什么名堂,也就喝了一口闷酒,倒头睡了。不一会儿,屋内就传出了“呼噜呼噜”的酣睡声。一看机会来了,吴乐田便闪身进屋,拔出佩剑,“嚓”地斩断了猴子脚上的链条,背起猴子就直往家里奔去。那耍猴的猛听得斩断链条的声音,一下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,便尾随着吴乐田向七房庄飞奔而来。论脚头功夫,吴乐田要胜耍猴的一筹,可他今晚背了只猴子,行动就有点不太利索,因此那耍猴的也就越追越近。

待他奔到家时,苏北朋友早已等候在门口,吴乐田便从背上放下猴子,想交给苏北朋友后再转身去迎敌,却不料苏北朋友因为过于激动,动作迟缓了些,竞被那耍猴的抢先一步,窜到了他们两人的中间,将那猴子先接了过去。随后,耍猴的又厉声责问吴乐田道:“你是何人,因何劫夺我的猴子?”

“敝人姓吴名乐田,因为觉得你的猴子里面大有文章,所以就想弄回家来研究研究。”

“猴子就是猴子,有什么文章可以研究?你分明是劫我宝猴的盗贼,休要再巧言相辩!看鞭!”说着,就挥鞭向吴乐田抽去。

吴乐田见他如此蛮横,不由怒从心起,也就挥动利剑,直向耍猴的刺去。两人你来我往,直杀得难分难解。三十回合一过,吴乐田剑剑紧逼,耍猴的渐渐不支,眼看就要抵敌不住。那家伙一个燕子穿云,猛地往旁一闪,左手拿过鞭子,右手呼啦一下从左肋下提起猴子作为武器,又跟吴乐田斗了起来。吴乐田投鼠忌器,剑锋虽然凌厉,却也不敢下杀手向对方刺去。耍猴的就此且战且退,妄想溜之大吉。吴乐田是何等机灵的人物,耍猴的这一如意算盘岂能瞒得过他那双犀利的眼睛?他步步紧逼,一把利剑舞得密不透风,有如一团白光将那耍猴的团团包围,使耍猴的欲进不得,欲退不能,只能勉强地苦苦招架着。又十余个回合过后,耍猴的只觉得气喘吁吁,浑身汗水直冒,他自知若再这样苦战下去,必将丧身于吴乐田的剑锋之下。情急之中,便心生一计,说声“看宝”,竟将手中的猴子直朝吴乐田掷了过来。吴乐田压根儿就没想到他会出此一招,便急急地收住了手中的利剑。耍猴的趁此机会,飞快地跳出了打斗圈子,说了声“三年后再见”,便使出浑身解数,夺路逃命而去。

再说吴乐田虽然飞速将利剑收转,无奈耍猴的抛掷之势极猛,因此猴子的胸膛还是被剑尖刺着了,顿时鲜血直流,当场昏了过去。吴乐田和苏北朋友急忙上前帮它包扎,然后又将它移放到屋中歇息。一切安置妥当,吴乐田就把刚才的所见所闻一一跟苏北朋友说了,苏北朋友因此而更加确信那猴子就是他的儿子,眼泪扑簌簌地直掉下来,双手扶着那猴子的身子,连声呼唤着:“孩子,快快醒来,快快醒来!”

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工夫,那猴子终于慢慢苏醒了过来。当它微微睁开眼睛,见自己的父亲就站在跟前时,泪水就像泉水一般直涌了出来。苏北朋友一见那眼睛和神情,声泪俱下地说道:“孩子,孩子,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?”

那猴子张了张嘴,急得不成样子,可就是说不出话来。

“孩子,你……你怎么啦?快说话呀!”苏北朋友一个劲儿地摇着猴子的身子,不断地催促道。

猴子艰难地抬起它的前脚,指了指张开的嘴巴,苏北朋友和吴乐田一起往里一看,终于一切都明白了。原来它的舌头已经被割掉了。吴乐田这才恍然大悟,怪不得刚才猴子只写不说呢!于是,他就急忙拿来笔墨纸砚,叫猴子速速把遇害的经过写将出来。那猴子提起笔来,颤抖着慢吞吞地写下了这样几行字:

父亲,那坏蛋将我拐骗去山东之后,扒了我的皮,将猴皮粘到了我身上,此后便用拳棒逼迫我练功和演出,我受尽了他的折磨,你要替我报…

一个“仇”字还没有写完,猴子的手就停住不动了,眼睛也慢慢地闭拢了起来。苏北朋友伏在猴子身上,直哭得死去活来,吴乐田的眼眶里也禁不住噙满了泪水。

将猴子安葬好后,苏北朋友又在吴乐田家里住了一阵,待心绪基本平复了,方才回转家门。

转眼三年过去了,又到了当年看耍猴子的日子。这天一大早,就见吴乐田家的正厅里停放着吴乐田的灵柩,厅内哀乐声声,家人全都披麻戴孝,在灵柩旁哀哭守灵。

日上三竿时,那耍猴的果然来了。他来到吴家门前,一眼瞥见正厅中央停放的灵柩,很吃一惊。一问周围的人,知是自己的仇人死了,心里虽然高兴,但也有点懊丧。为什么呢?因为他没能亲手将吴乐田杀死,一报三年前的落败之仇。按理而论,既然人已死了,也就一切都了了,即便有天大的仇恨也无需再耿耿于怀。可这耍猴的却偏偏不肯善罢甘休,他整了整身上的衣衫,一步跨进了吴乐田的家门,自称是吴乐田昔日的朋友,今日特来哭灵吊丧。说着,他就来到灵柩旁,边用双手使劲抚摸着灵柩,边连连顿足长叹:“唉,老天不从人愿,吾来晚也,吾来晚也!”看上去真是重情重义,一往情深。谁知就在这时,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:“你来得不晚!”紧接着,就从帷幕后闪出一个人来。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香山义侠吴乐田。耍猴的做梦也没有想到吴乐田会有这么一招,一时目瞪口呆,竟不知眼前的吴乐田究竟是人还是鬼。

“我的这位‘老友’不是声称特意赶来哭灵吊丧的么,现在就请诸位一起来看一看他的这一片‘深情厚意’吧!”说着,吴乐田就将灵柩的盖头轻轻揭了开来。众人向里一望,只见原先装在里面的一层完好的卵石,现在已经大多破碎了。原来那耍猴的以为吴乐田当真已经死了,可他连吴乐田的尸体也不肯轻易放过,因此便在刚才抚摸灵柩时运足了内功,想让吴乐田死无完尸,以解他的心头之恨。

“我今天设这假死之计,就是想看一看你的心地究竟有多狠毒。你既然这样心狠手辣,丧尽天良,也就休怪我吴乐田不留情面了!”话音才毕,利剑出鞘,一场恶斗便开始了。而事实上,吴乐田设这假死之计,不仅是为试探耍猴的心肠有多狠毒,同时也为了试探他的武功究竟有多少长进。他刚才见耍猴的抚摸棺材时那样使劲用力,就知道那家伙的武功虽比三年前有所进步,但仍然还没有达到一流的水平。对敌情既已了然于胸,所以他也就从帷幕后从容不迫地来到了耍猴的面前,无情地揭穿了他欺人的假面,并亮出了雪亮的宝剑。耍猴的满以为经过三年苦练,自己的功夫已经可以跟吴乐田相匹敌,岂料一上来就中了吴乐田的假死之计,受了一惊一吓,锐气先就折了许多,加上他的功夫与吴乐田相比,毕竟还逊色得多,所以刚一交手就明显处于下风。

激战了一阵,耍猴的就被吴乐田逼到了离村不远的香山悬崖之上。脚下陡壁峭立,耍猴的不免心慌意乱,而吴乐田却愈战愈勇,愈逼愈紧。耍猴的眼看被逼上了绝路,不得不来个狗急跳墙。只见他一个纵身,以乌云盖顶之势直向吴乐田扑将过去,吴乐田避实就虚,一个鹞子翻身,急转至耍猴的背后,猛地向耍猴的背心刺去。只听得耍猴的一声惨叫,紧接着就从崖顶摔入了深谷,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。

苏北朋友从吴乐田处获知了这一消息后,伤痛的心灵这才稍稍得到了一些安慰。

他悄悄来到后院,侧身向一间厢房里一瞧,只见那和尚正手捧一团鲜艳俏丽的女子服饰,往一只大箱子里乱塞乱藏

自从凭着超人的智慧和深厚的武功一举剪除作恶多端的耍猴人以后,有勇有谋的香山侠士吴乐田就更是声名远播,倍受众人敬仰。前来他家拜师学艺、切磋求教的人,每天都像蚂蚁牵线似的络绎不绝,几乎把他家的门槛都踩破了。一段时间下来,由于过度的紧张繁忙,吴乐田感到身心都有点疲惫,觉得应该放松放松了。这一日,他便单身独行,去到离家五六里地的长江边踏青散心。来到江边,放眼四顾,但见江水滔滔,柳堤青青,田野广袤,黛山逶迤,蓝天湛湛,白云悠悠,显得格外的辽阔壮美,清新自然,绝非村中所见之景可以媲美。吴乐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顿觉心旷神怡,周身轻松了许多。

吴乐田赏玩的兴致正浓,忽见一人从江面上疾步奔了过来。走近一看,只见是一个白眉和尚,手中提着一只菜篮。他旁若无人,好像压根儿就没有见到吴乐田似的,跟吴乐田擦肩而过,径直朝街镇方向走去。“这就奇了,近处从未听说有这么个白眉和尚,他怎么会从江面上过来,且有这等轻功呢?”吴乐田这么想着,依然在江边上自由自在地来回踱着步。

不一会儿,那和尚便提了满满一篮菜蔬回来了。他见吴乐田依然在江边踱步,便想绕道而去。不料吴乐田紧走几步,已经站到了他的跟前。那和尚见已经回避不得,只得开腔招呼道:“先生久留江边,不知有何贵干?”

吴乐田淡淡一笑,答道:“我只是来此踏青散心,因见此处景色迷人,所以也就流连忘返。先前从未见过大师父,不知宝寺坐落何处?”

那和尚略略迟疑了一下,说道:“贫僧的寺庙远在五台山上,这几天刚好云游至此。”

吴乐田见他说话迟疑,不禁又追问道:“那大师父现在在哪里下榻呢?”

“喔喔,云游之人,居无定所,不过是随遇而安罢了。”

“那你怎么会买这满满一篮子菜蔬呢?”

“这个……哈哈……菜作何用,这不连三岁孩童也知晓么?”

“大师父虽然词锋犀利,说得没错,可作为一个云游僧一下买这么多菜,我却从未见过,所以不免多了一层好奇而已,想大师父不会见怪吧?”吴乐田谈笑风生,当即将白眉和尚的话顶了回去。

“先生,贫僧现在有急事在身,实在无暇跟你在此详作叙谈。对不起了,容我先行告辞!”说罢,他就撇下吴乐田,施展上乘轻功,从江面上向江中飞奔而去。

吴乐田极目远眺,隐隐看到那和尚奔到了江中的一个小岛之上。“这白眉和尚的举止言谈确实有点可疑,再说江中的那个小岛一直荒无人烟,他到底要去干些什么呢?”吴乐田越想越觉得事情有点儿蹊跷。只可惜今天纯粹是出来游玩散心的,身上未带纸张一类的可飘之物,因此也就无法施展轻功跟随前往,要不,他还真想马上去岛上探个究竟呢。原来吴乐田的轻功虽然独一无二,无人可以匹敌,但他必须有所凭靠,即一定要伏在一可飘之物上面,方能充分施展。

为了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,第二天用过早餐,吴乐田便又向长江边走去。到了江边,他将一张纸片往空中一飘,身子伏到纸上,小施身手,眨眼就到了江中的小岛上。他刚刚落脚,正想收起那张纸片,没料想昨天遇到的那个和尚己劈面立在了他的跟前:“原来是先生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
吴乐田笑着答道:“昨天在江边游得痛快,心想江中小岛景致必然更加迷人,所以今天特意赶来,没想到又与大师父在这里巧遇,幸甚幸甚。”

“先生的轻功好生了得,想不到这张小小纸片竟有这等神力,贫僧倒要好好观赏观赏。”话音未落,他已趁吴乐田不备,将吴乐田脚旁的那张纸片取了过去。

吴乐田知道今天遇上了劲敌,但依然不露声色地说道:“敝人这些许薄技,还望大师父不要见笑。”

白眉和尚是个工于心计的人,从跟吴乐田的两次短短照面之中,他已感觉到来者不善,必须慎重对付才行。于是,他便决定来个先发制人,将吴乐田诓骗到自己的屋中去:“先生,立客难当。你既已来了,那就请到敝舍去小坐片刻。”

“噢,大师父昨天不是说刚刚云游至此,并无定居之所么?”

“不瞒先生说,昨天我是怕敝舍简陋窄小,难容像先生你这样的人物,所以也就没有如实相告,还望多多海涵。”

吴乐田知道他是在设法圆谎,心里也就更多了一份警惕。跟着那和尚从大门进了他的住屋,吴乐田向四处一看,只见那屋是石梁、石柱、石墙、石地、石台和石凳,全都由石头构成,结构也极为坚固精巧。宾主坐定,泡上了一杯香茗之后,那和尚就说这屋内就他单身一人,眼下得先去厨间张罗一下,以作些待客的准备,因此请吴乐田先喝喝茶,解解渴,独坐片刻。吴乐田一人来到这孤岛异地,那和尚的行动又是那样的诡异,他岂能安心独坐?所以和尚一走,他便起身步出后门,想去察看一下后院及房屋四周的情况。一旦发生什么意外,也便于采取合宜的应对之策。谁知他刚刚来到后院之中,便隐隐闻到一股血腥气味,再仔细一瞧,只见地上还有斑斑血迹依稀可见。他悄悄来到后院,侧身向正屋旁的一间厢房里一瞧,只见那和尚正手捧一团鲜艳俏丽的女子服饰,往一只大箱子里乱塞乱藏。

“不好,这贼秃竟然干这样的勾当!”吴乐田心中这么一想,预感到一场恶战就在眼前。这才懊悔刚才那张纸片不该落到和尚的手中,致使自己失去了施展轻功的凭靠。和尚此屋皆由石头砌成,内中绝不会有纸片之类,该怎么办呢?他灵机一动,“蹭”地一下跃出院墙,飞速来到江边,想看看能否在江边侥幸觅得可飘之物。可是在江边搜寻了一阵,竟然一无所获。正当他感到失望之际,猛然瞥见一人从江面上疾速走来。近身一看,只见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。这孩子的忽然出现,更使吴乐田感到诧异。这孩子小小年纪,怎会有这等惊人的轻身功夫?他与这和尚可有什么关系?又怎么会偏偏在此时来到这里?

那小孩也朝吴乐田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,然后开口说道:“请问叔叔尊姓大名?”

吴乐田虽然还不知这小孩的底细,但看其相貌,听其言谈,应属良善之辈,再则自己一生光明磊落,从来行不改姓坐不改名,也就如实把自己的名字亮了出来。

不料那小孩听说后,当即就哭着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:“师叔呀师叔,我找您找得好苦啊,现在总算找到您了!”

吴乐田顿吃一惊,但随即就回过了神来:“噢,是蓉儿吧?六年不见,都快认不出你来啦!你父亲可好?你因何一人到此找我?”

蓉儿见问,更是泪如雨下,失声说道:“我父亲他……他已死啦……师叔呀,您可一定要替他报仇啊!”

好似晴空里突然响起了个霹雳,吴乐田顿时大惊失色道:“啊!他是怎么死的?”

蓉儿抽泣了好一阵,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父亲的一纸临终遗墨,开始详细讲述他父亲遇害的经过:

三个月前的一天夜晚,蓉儿的父亲,也就是吴乐田的师兄李心田正想静坐练功,没想到一向乐善好施,方圆百里闻名的王员外忽然前来登门求见。见王员外远道来访,李心田出门迎接,一见面就拱手祝贺道:“闻听王员外花甲之年夫人怀有身孕,恭喜恭喜!”谁知此事不提便罢,一提,王员外就眼泪汪汪,泣不成声地说道:“我六十花甲夫人有喜,这本是件大喜之事,却不料现在喜事竟成了祸事,老生今日正为此事而来,还望李义士能鼎力相助!”说着,他便哽咽着诉说了喜事变祸事的详细经过。原来,离王员外家不远处有座兴隆寺,寺内有个白眉和尚,此人听信吃了胎儿白眉可以变黑的邪说,仗着自己武功过人,就肆意妄为,四处强抢孕妇,到手后便剖开孕妇的腹部,取出胎儿煮吃,受害者已经不计其数。今日上午,王员外的夫人乘轿回家探望已经垂危的母亲,不想被白眉和尚撞着,便被他劫进了庙去。

听完王员外的述说,李心田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,当即就赶去兴隆寺,意欲尽快救出王夫人。待等赶到那里,两个小和尚正要给王夫人剖腹,李心田小施神威,即把他们击毙在地。他背起王夫人越过高墙,正想冲出魔窟,没想到跟白眉和尚迎面遇个正着。一场恶斗就此开始,直打得天昏地黑,日月无光。李心田本想趁此机会一举剪除白眉和尚,但身上背着个孕妇,动作毕竟不太灵便,因此也就不敢恋战,只是且战且退,’想先救出王夫人后再作道理。那白眉和尚往日从未遇过劲敌,凡去庙中打斗者都无一生还,今日见李心田竟然就要逃出他的魔掌,便将袖子一扬,接连放出三枚毒药飞镖。李心田闻声辨器,急挥利剑抵挡,只听得“啪”、“啪”两声,前两支飞镖一起应声落地。他正待去挥打第三支飞镖时,不料王夫人肚中剧痛,在李心田身上轻微地晃动了一下,李心田的手因此略略一偏,那支飞镖也就在他左肩上打个正着。李心田熬住剧痛,背着]三夫人飞速回到了王员外的家中。王员外急请名医替李心田诊治,但终因毒气攻心而无法挽救。待等蓉儿赶到身前,李心田留下一纸遗墨,说了声“去找师叔替我报仇”,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父亲遇害之后,蓉儿本想立即来找师叔为父亲报仇雪恨,无奈一气一急,再加染上了风寒,竟然一病数月,卧床不起,因此也就未能及时成行。后来又听说白眉和尚知道自己的恶行激起了地方上的众怒,已经悄悄地远走他乡,不知去向了。

听完蓉儿声泪俱下的一番述说,看着师兄留下的那纸遗墨,忆想着师兄昔日对自己比亲哥哥还要亲的宝贵情谊,吴乐田也禁不住心如刀绞,泪如泉涌。过了片刻,他抹了一下眼泪,又问道:“那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呢?”

“今天一早我赶到您家,婶娘告诉我说,您来江边散步了。我到江边一看,不见有人,影影绰绰地看到这里似乎有个小岛,心想莫非师叔到这岛上来了,所以也就寻来了。”

“好,你来得正好!你父亲和你我的仇人,就在这岛上的那座房子里,替你父亲报仇的日子就在今天了!”说着,他就把偶遇白眉和尚的经过告诉了蓉儿,并叮嘱他待会儿一定要小心谨慎,见机行事。一切关照妥帖,他就带着蓉儿又去那屋中坐候白眉和尚的到来。

不一会儿,白眉和尚端着两只碗进来了。见屋内忽然多了一个人,他不由暗吃一惊,忙问吴乐田:“这是何人,因何来到此间?”

吴乐田只是很随便地笑了笑说:“他是我家侄儿,因见我迟迟未归,所以特地找来了。”

“令侄也有如此功夫,可喜可贺!”白眉和尚放下碗筷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。随后,他又去拿出了一副碗筷来。吴乐田和蓉儿朝碗中一望,见碗内别无他物,仅只三个石团子而已。白眉和尚欠了欠身子,佯装客气地说道:“敝舍地处偏僻小岛,不知两位大驾光临,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,就这几个石团子聊表心意,还望两位不要嫌弃。请,请!”说着,他先拿起钢筷,“咂”、“咂”、“咂”夹了三下,三只石团子立马都被夹得粉碎。

吴乐田跟蓉儿互相对视了一下后,这才提起钢筷,十分用劲地夹了起来。过了好一会儿,那只石团子才慢慢地一分为二。随后,吴乐田便放下了筷子,说道:“今天我胃口不太好,就吃这一个了,还望大师父见谅。”

蓉儿则将钢筷往袖子里一塞,说:“我早餐才刚刚用过,一个也吃不下去,也就免了吧。不过,这钢筷倒挺好玩的,大师父就留给我做个纪念吧。”

白眉和尚见此情状,心中一乐,就在坐凳下轻轻踩了两踩,只听得“啪”、“啪”两声,前后两扇门便统统关了起来。眼见一切都落入了自己的如意算盘之中,白眉和尚嘿嘿冷笑两声后,顿时面孔一板,满脸杀气地说道:“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?闯到我这里来究竟又是为了什么?还不快快给我从实道来!”你道白眉和尚因何这样突然关门,顷刻变脸?原来他见吴乐田和蓉儿连石团子都夹不碎,便以为他们都不过是些寻常之辈,要除掉他们简直易如探囊取物,所以他也就彻底撕下了自己的假面决定来个他意想中的“关门打狗”。他哪里知道,吴乐田和蓉儿不过是故意示弱,不露真山真水,以便引白眉和尚这条毒蛇尽早出洞。

眼见白眉和尚果然中计,一下子便凶相毕露,且知他屋中确实是单身一人,吴乐田觉得亮出底牌的时刻已经来到了,就朗声说道:“敝人姓吴名乐田,乃李心田的师弟。这孩子姓李名蓉,乃李心田的长子。今天我们特意来与大师父照个面儿,不知大师父有何见教?”

听吴乐田这么一说,白眉和尚不免暗暗感到有点心虚和紧张,但嘴上他却又绝对不肯服软:“这么说来,你们是想来自投罗网哕!那好啊,李心田早就在阎王殿里候着你们昵!”

吴乐田微微一笑,说道:“有真本事的不说大话,说大话的绝无真本事。还请大师父说话稍微检点一些,不要动不动就这么口出狂言。”

白眉和尚闻听此言,直羞得从脸孔红到了脖子根,不由得怒从心起,一个饿虎扑食,提刀直向吴乐田劈将过来。吴乐田一招仙人指路,即把对方之力向旁化开。于是你来我往,两人就在屋里激战起来。李蓉从未见到过这么激烈的对打,看得呆了,竟忘了拔剑相助。吴乐田的武功比李心田还要稍胜一筹,因此跟白眉和尚较量时也就更显得游刃有余,根本就用不着李蓉从旁相助。

战了五十余个回合,白眉和尚渐觉体力不支,他这才懊悔刚才不该把前后门都关了,致使自己处于欲逃无门的困难境地。不过,他毕竟是从刀光剑影中闯荡过来的老手,所以倒也并不心慌意乱。眼看吴乐田一剑就要刺到自己的身上,他一个鲤鱼打挺,直窜屋顶,又在石梁上稳稳地来了个倒挂金钩,尔后袖子一挥,又施出了他的看家绝招,“嗖”、“嗖”、“嗖”三支飞镖接连而下。吴乐’田早有防备,一个乌龙摆尾,三支飞镖全都被他一一拍入了石墙之中。白眉和尚见绝招被破,急忙腾出右脚,将屋顶的一块盖板踢开,想从那里凌空逃命。吴乐田没想到他在屋顶还设此机关,急呼:“不好,他要逃!”正待一鹤冲天,尾随追赶,谁知说时迟,那时快,李蓉袖中的两支钢筷早已飞将出去,来了个双龙点珠,正好将白眉和尚的两眼全都戳穿。白眉和尚惨叫一声,“啪哒”一声从屋梁上摔了下来,吴乐田又奔上前去补了一剑,彻底结束了他那罪恶的一生。

吴乐田从白眉和尚身上搜出了自己的那张纸片,又去那坐凳下轻轻踩了两脚,打开了屋子的前后大门,这才同他的师侄一起步出那间石屋,施展起拿手的轻功,越过长江水面,朝自己的家中飞奔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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